1/從“女團”成員到“中之人”
“這款氣墊十分清透，拍得多也不會卡粉。想要購買的請點擊3號鏈接!”直播間里，一位穿著粉色泡泡袖連衣裙、黑長直發(fā)的動漫小姐姐正在介紹一款氣墊粉底。
這個動漫人物小姐姐就是一名虛擬主播，在它背后還有一位真實存在的人，在扮演她的形象，這個扮演者被業(yè)內(nèi)稱作“中之人”。
在杭州，關凱元就是一位“中之人”。2016年，畢業(yè)于北京電影學院的凱元以“蜜蜂少女隊”女團成員出道。在直播帶貨的浪潮中，她從事了一些電商直播相關的工作，去年十月凱元以中之人的身份進入杭州雪爪科技，從此開啟了通往虛擬世界的“通道”。
“有人問我，從舞臺退居幕后心態(tài)有沒有發(fā)生變化?”
“沒有!以前經(jīng)常要跑通告，也沒有雙休日，現(xiàn)在我也是有周末的人了，哈哈~。”
凱元說，從藝人到中之人，對她來說就只是換了一份工作而已。
虛擬主播要以直播的形式與觀眾互動，這對于“中之人”的要求比較高。首先一詞一句都不能破壞虛擬人設，其次也要有很強的臨場互動能力，比如配音、舞蹈、肢體語言等等。“可能我有一些舞臺的唱跳經(jīng)驗吧，做‘中之人’上手比較快。”凱元說作為幕后的“中之人”，她操作的就是實時捕捉技術，主要包括動作捕捉和面部捕捉。這種技術就是通過穿戴傳感器，來實時采集人體動作信息，并轉(zhuǎn)化為可視化動畫。這些動畫形象有時是酷姐，有時是帥哥，還可能是萌寵或者一些其他的動物。
2/“虛擬主播”進入大咖直播間
當天下午，一場直播即將開始。
現(xiàn)場工作人員正在不停地檢查著設備、信號，換好工作服的凱元一邊默默地背誦著臺本，一邊穿戴電子設備。凱元穿的這套電子設備是一套帶有動作捕捉發(fā)射器和攝像頭的精密裝置，需要將各個部件裝配在指定的部位，如頭上、關節(jié)處、手掌上。
“這些信號發(fā)射器共同組成了虛擬形象的‘骨骼’，虛擬形象的各個部位會根據(jù)信號發(fā)射器的位置進行運動。”凱元指了指旁邊一閃一閃的傳感設備說道。
穿戴好裝備，凱元揮了揮手，屏幕上等候已久的虛擬形象也揮了揮手，顯示連接成功。作為“中之人”，她今天的工作就是要在直播中做一系列符合虛擬形象人設的動作。
“和做真人的UP主、主播一樣，‘中之人’同樣要考慮賦予這個角色怎樣的特色，這些要求不會因為是虛擬形象而放低，甚至會變得更高，你要做出它的樣子，讓虛擬人物變得有血有肉，能說會動。”凱元說。
凱元曾經(jīng)做過張藝興的中之人，并在直播間表演了一段Krump(狂派舞)。
“當時是在薇婭直播間，張藝興是嘉賓，我做的是張藝興Q版形象的‘中之人’跳了一段他的舞蹈。”凱元說，你想想，那么可愛的一個Q版形象，要在幕后跳一段常帥氣、狂野的舞蹈，其實蠻有反差感的。
“當著藝人跳他的舞，是很緊張的，萬一跳錯，就會很尷尬，這比自己上臺演出都要緊張。”凱元說，其實很多藝人、明星對于動漫人物進直播間是很感興趣的，它能給直播間帶來更多的玩法，也能吸引一些新消費人群，比如日益壯大的二次元群體。
3/“真實”與“虛擬”背后的新賽道
“杭州有很多人在嘗試做虛擬直播，這是一個新賽道，而恰好我現(xiàn)在就職的雪爪科技是較早步入這個賽道的一員。”凱元說從她去年入局，到今年這個行業(yè)的發(fā)展速度超乎她的想象，幾乎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個虛擬人物形象出現(xiàn)。比如，以初音未來、洛天依為代表的虛擬偶像開始走向奧運會、冬奧會這樣的全球舞臺。虛擬藝人的邊界在過去一年里急速擴張，生活中很多方面，電商、時尚、知識、綜藝都出現(xiàn)了虛擬藝人的身影。
“或許大家現(xiàn)在看了視頻后，會吐槽虛擬主播也不過如此，但這個技術正在發(fā)展，它能讓你看到一個二次元的新世界，就是讓人很期待的一件事。”凱元說雪爪目前正在嘗試創(chuàng)建一個固定的虛擬人物進行直播，培養(yǎng)自己的虛擬形象。甚至是想運用元宇宙概念，將哪些有名氣的虛擬人物都整合起來，做一場大型演出。“依托于其自有的虛擬直播技術，在這個真實演出現(xiàn)場，觀眾們可以沉浸式地觀看虛擬人物演出。”
虛擬人物上舞臺演唱，已經(jīng)有人嘗試過了。11月19日，在推特和ins上擁有上億粉絲的賈斯汀·比伯，化身成一個身穿黑色休閑裝的虛擬藝人，向來自全球的觀眾獻出了自己的首場虛擬演唱會。
而在幾千公里之外，11月20日，B站以一個賽博朋克的虛擬城市AVALON為舞臺，聯(lián)合15位虛擬藝人舉辦了一場兩個小時的《2021創(chuàng)世之音》虛擬演唱會;一天之后，又把17位虛擬藝人拉到上海國際時尚中心的T臺，上演了一場虛擬與現(xiàn)實融合的時裝走秀。
不管怎么說，無論是偶像還是主播，三次元還是二次元，有一件事是一樣的：比起歌手、演員之類，“中之人”的作品不是歌舞或表演，而是自己。(每滿記者/商報記者 陳敏 實習生 葉靜波 攝影/視頻 李子逸)
